茶蛋之盐

安静如鸡,后会无期😘

【蛋白】末世快跑(4)

这章是小哥哥场,外加火山场咯。

顺道黑了把欧文的“和谐公社”……“和谐公社”最后肯定不是酱紫失败的……不过之前就觉得这把公社搞得可没意思了……

可怜的白白,一路都在怀疑人生……

另外:山哥真的是个【灿烂又热烈】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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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当车坏在半路,老张黑灯瞎火摸不着引线,想让白白过来照个明的时候,他才突然发现,白白彻底不会亮了。

以前他身上的光虽然淡,但好歹还有一点,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没了。

两个人坐在漆黑的车厢里,大眼瞪小眼,谁看不见对方。

 

无语沉默了一阵。还是老张率先推开车门:“来,下来收拾收拾东西。车坏了,看来我们得徒步走了。”

白白“哦”了一声,好像做错事一样,乖乖的去后备箱装包。

 

这实在是个坏消息。进藏的路虽然不算太远了,可是要真的徒步进入,还是够呛。

 

老张把生活必需品装进背包,又把枪支弹药,还有用得上的小刀等整合出来分散到身上的不同地方。

白白也收拾了个大包,里面塞得鼓囊囊的,费力的从车后拖出来,摇摇晃晃的背到身上。

 

老张板着脸走到白白面前,白白捂着背包倒退了一步。老张把他转过去,利索的拉开了他背后的背包拉链。

 

里面的东西被毫不留情的一件一件丢出来。

 

绵羊抱枕,PSP,相册,光碟。都是些没什么用的东西。

 

白白撇着嘴一言不发,最后扔到独角兽玩偶的时候,他一下子夺过来,可怜巴巴道:“lay哥,就带这一个,就这一个……好不好?”

 

老张犹豫了一下,无奈的拿棒球帽檐敲敲他的脑门,说道:“那你自己背,我可不帮你。”

 

广阔的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两边是黑漆漆的旷野,没有一丝建筑。老张拿了个手电筒想探路,奈何在野外的夜里,这点光实在鸡肋,派不上什么用场。最后他悻悻的把手电筒绑到白白帽子上,假装白白还能亮。

 

走了没一会儿,白白就开始嚎了,大概是lay哥我实在走不动了我就是变成丧尸也不走了之类云云。

 

白白坐在地上,被汗浸湿的刘海张牙舞爪的贴在白皙的脑门上,眼睛扑棱扑棱的眨。老张忍不住,一把把他揽进怀里,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蹭蹭他的脸,咬牙切齿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白得了便宜,嘿嘿的笑了笑,也学着他的样子回吻了一下。他身上似乎亮了一个瞬间,可是很快又暗下去了。

老张又爱又恨的接过来他的包自己背上,一手拉着白白,一边苦大仇深的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白饶是被老张拉着,依旧一边走一边毫不顾忌地睡得东倒西歪。

走过了几道弯,前面的大道一片广阔,如果是白天一定能一眼看到尽头,不过此时只能远远的看到路旁升起来的篝火。

 

有人。

有活人。

 

老张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拍了拍白白。奈何白白丝毫没有要醒的样子,老张亲了亲他有些汗津津的额头,勉力把他背起来,冲着那一点火光走去。

 

果然也同是逃亡的人,那堆篝火旁守着五六个年轻力壮的男人,都带着枪,旁边还停着一辆好大的卡车。

老张刚靠近,就有人警觉的拿着枪起来,一边瞄准他,一边大声喊话。

老张背着白白,带着两个大包,汗流浃背,实在是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只好暂时停下,拼命挥着手,胡乱应答喊着,以证明自己不是丧尸。

好容易走近了,老张刚把白白放下,就有一个长得甚是强壮的男人过来,粗暴的用枪托把他从白白身边推开。

男人嘴里咬着烟头,含糊不清的问:“这个人是被咬了吗?”

老张赶紧摆手:“没有没有,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

那人半信半疑的拿着手电去检查白白的眼睛。白白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扒开眼皮扰了梦,还没醒透,气得一伸手就挠过去。

那个男人当他是被咬发病,猛地后退起身,端起枪就对准了白白。

老张吓得赶紧冲上去抱住枪,连连解释,生怕一个走火就出了人命。白白还撅着嘴不肯睁眼,老张简直欲哭无泪,心道大宝贝哎你怎么这么心宽。

 

“大钟?怎么了。孩子们都被吵醒了。”

正在僵持不下时,终于来了个解围的人。老张抬头看了看,是个还很年轻的男人,那个被叫做“大钟”似乎对他颇为尊敬,二话不说收了枪,把老张一把推过去。

“小哥哥,你来拿个主意。”

 

老张双手在胸前合掌,微微躬身,赶紧把之前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小哥哥认真听他讲后,温和的笑了下,友好的拍拍他,随即对着其他人摆摆手道:“误会误会。我来检查一下这两个人,大家各自去忙吧。”

 

被大家称为“小哥哥”的男人甚是亲和,确认了老张和白白没有被感染后,差人分给了他们一床被子,道是天太晚了,让他们先在这里凑合休息下。

老张感激的道了谢,终于松了口气。他把外套脱下来,守夜的人看到他衣服里的枪,不时警惕的看他几眼,大型卡车的后门大开着,里面也睡着一排人,像是女人和孩子。老张看白白又睡沉了,把被子理了理,给他盖好,自己则在旁将就了一晚。

 

大约真是累坏了,老张一夜无梦,睡到了第二天,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被子盖在自己身上,白白不知道哪里去了。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身,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耀眼的日光。自从逃亡开始,这还是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昨晚的火堆已经灭了,不时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老少都有。他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抱着送回到卡车上,周围有凑成一堆洗脸的孩子,也有正在忙着烧饭的大娘。较远一点的是拿着枪四处巡逻的男人。

分工很是明确。

 

老张看到了昨晚的小哥哥,他正在帮一个十五六的男孩子整理衣服。老张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小哥哥寒暄了几句,介绍道:“这是我弟弟,叫大明。”

男孩子把棒球帽沿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脸。性格应该正叛逆,听了哥哥的介绍也并不看老张,别扭的转过头去。

小哥哥不好意思的笑笑:“还小,不懂事儿呢。”

老张理解地点点头,一脸同病相怜的说:“我家也是。”

小哥哥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抬手指给他:

“看,你家的在车顶呢。”

 

老张爬上车顶的时候,白白正在放飞自我,大声歌唱。他旁边是个抱着吉他伴奏的男生,年纪看着跟老张不差多少。

白白不知道唱了首什么有毒的歌,投入而忘情,旁边的男孩子笑得简直要抽过去,连怀里的吉他都抱不稳,音符弹出来也是群魔乱舞的节奏。

俩活宝一起闹腾简直要命,老张翻了翻白眼,不由分说的制止了白白。旁边的男孩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止了笑,一边揉着僵了的腮,一边还不忘自我介绍:“lay哥是吧,你好,我叫火山。”

老张一脸黑线的摁住不安分的白白,“你好你好。”

火山忍不住笑起来,摸了摸白白的脑袋,一本正经的赞美:“白白很可爱。”

老张心里不知怎么来的不舒服,不动声色地移开他的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火山大笑起来,对此毫不介意。

 

从火山那里,老张了解到,他们也是从东边逃过来的,顺着川藏线入藏避难。一路上不断有落单的人和他们一起,现在算上老人孩子,有差不多二十人了。因为全靠那辆大卡车,所以背地里,大家都把这里叫做“卡车公社”。

 

老张漫不经心的问道:“那……那个小哥哥是什么人?”

火山挑了挑眉,摸摸下巴,答道:“小哥哥嘛……小哥哥自然是个很好的人。”

 

小哥哥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来头,火山加入进来的时候,只知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小哥哥的,包括那辆卡车,他带着一个弟弟,一路上不断的救助落单的人。他虽然看着年纪轻,却很有一套。他把救助过来的人大致分了工,女人孩子负责后勤,身强体壮的男人们则负责跟他一起外出游荡,不断补充物资。

在这里,每个人每天都有固定份额的物资分配,按劳分配,各取所需,俨然是个小公社的样子。

至于那些不肯服从的人,自然也不可能被留下来。

所以,凡是在这里的人都对他很尊敬,不管老少男女都尊称他一声“小哥哥”。

老张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白白在他怀里扭动扭动。

 

火山趁他不注意,又戳了一下白白的肚子,看着老张瞪过来的眼神哈哈大笑:“走啦!吃饭啦!”

 

按照规矩,老张和白白先是去领了碗,然后排队打饭。

人本来就不少,他们俩又是外来人,最后给白白的碗里只有一大勺米粥,外加一小块儿土豆。

老张还不如他,连土豆都没有,只有一勺粥。

 

白白吃完,眼巴眼巴的看着老张:“lay哥,我还饿。”

老张无奈把自己的碗给他看:“我也没了。”

白白撇着嘴不高兴,老张揉揉他脑袋,偷偷凑到他耳边说:“我包里还有些饼干,你一会儿自己去拿,别让其他人看见。”

白白闻言迅速打起了精神,两眼放光的表示我懂我懂,竖起拇指道:“lay哥厉害!”

 

吃完早饭后,小哥哥差人来问老张他们愿不愿意加入“卡车公社”,老张没有马上回答,表示要考虑一下。

白白在一旁大声否定:“我才不加入!我都吃不饱!”

来人笑着问他:“吃饱重要还是活命重要呀?”

白白一脸疑惑:“不吃饱怎么活命?”

老张想了想,觉得白白这话在理。

 

最后,老张找到小哥哥,表示自己今天愿意跟着大伙儿一起外出寻找物资,作为回报,他和白白想在“卡车公社”再待一晚,明天一早走。

小哥哥温和地笑笑,表示当然可以。

 

休整了一会儿后,小哥哥把大家集合起来,分出了几个人留守卡车,其他的则跟着他去最近的村庄里搜寻物资。

大钟不屑地对着老张扬扬下巴:“瘦得跟个竹竿似的,他去能干什么。”

老张不好意思的笑了声,一脸羞愧地拱拱手:“凑个数凑个数,承蒙大家关照了。”

其他人听到这话多少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大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逃亡到这里,周边的村庄已经很少了,小哥哥带着大家绕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荒废了的村庄。

进去之后大家才发现村庄里居然还有不少丧尸,看装束应该都是土生土长的藏民。他们安土重迁,丧尸潮爆发后应该也没有离开。意外的是在不少村民家里还有活着的羊和牛之类的家畜,刚进村能听到叫声。

小哥哥一边开车一边说:“大家小心些,不知道病毒能不能感染到这些动物,最好不要碰它们。”

 

大钟嚷嚷着反驳:“你别说那些个没用的,这样,你让老子去探探,万一能吃,今天大家不就都有口福了嘛!”

其他人被他勾起了心思,也都七嘴八舌附和着称是。

老张被挤在车上的一个角落里,这时费力的举起手,试探性地问道:“不然?我跟大钟一起去看看?”

小哥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可以呀。”

 

大钟被安排跟老张一起行动后骂骂咧咧了一路,车刚停,他就头也不回的拿着枪走了出去。

老张尴尬地背好枪,赶忙追了上去。

路上大钟唠叨不休,

“我跟你说,一会儿别妨碍我抓羊,你这身板去喂羊还差不多。”

“你已经管好自己,我可没工夫救你。”

老张陪着笑连连称是,“好嘞好嘞,听你的。”

 

大钟看着老张这副没骨气的样子,更鄙夷他了。

 

老张跟在大钟后面,心理暗暗盘算着,Kasper给的临床报告中并没有提到这种病毒是否会感染除了人类之外的生物,不过他隐隐觉得不对,一路上虽然没有遇到变异的动物,但也时有异象发生。他主动前来,也是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

 

大钟好像想要故意甩开他一样,走得飞快,老张只得小跑才跟得上。

 

他俩七扭八扭拐进了一条小道上,小路两边是一户一户排列整齐的农家。羊圈就邻着路,站在道上一歪头就能看到里面的羊没头没脑的来回乱撞。

大钟二话不说就翻进了一户人家,引得这家院子的狗叫个不停。

老张堪堪跟上来,大钟进去的时候他还趴在栅栏上喘气,顺手开枪解决了两个从屋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的丧尸。

那狗还在锲而不舍的叫着,老张砸开院门进去,检查了一遍屋子,确认没有了别的丧尸。

院子里躺着刚刚被他爆头的两只,他走过去才发现原来是一对老人,怪不得刚刚行动起来慢的很。

这对老夫妇穿戴的很是齐整,细细看来,他们手上还套着一双很精致的银镯子,正好把两个人套在一起。

大概是提前预计到了死亡,所以在临死前就把自己和老伴拴在了一起。

那对镯子是纯银的,也许是老夫妇辛苦一生的心血。

老张感叹了声,默默给老人家祈了声福,起身准备去帮大钟一把。

他一抬头,正看到面前的狗,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那只拴在院子里的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叫唤,瞪着一双早已浑浊得没有了瞳仁的眼睛,呲牙对着他,有涎液从它牙缝溢出来,滴到地上。

丧尸狗感染病毒的时间太长,显然已经没了视觉,但是灵敏的嗅觉还是指引着这里有新鲜的猎物。

那狗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前爪微微弓起来,后腿蓄满了力,在候着出手的最佳时机,脖子上生锈的铁链显然已经拉不住它了。

 

狗脸翻得快,更何况是丧尸狗,惹不得。

老张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慢慢,慢慢的向后退,努力不引起它的注意。

 

另一边,大钟根本没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自顾自的蹲在羊圈岸上,死活抓不住活蹦乱跳的小羊羔,急得满头是汗,回过身来愤怒地对老张喊出声:“哎!你在那儿杵着干嘛呢!快过来帮忙!”

 

大钟虎背熊腰的,声音十分浑厚,老张暗骂了一声,心道不好。只见那条狗听到声音后耳朵一动,显然找准了猎物方向,再无犹豫,大叫一声就冲了出去!

 

老张慌忙之中,凭空放了好几枪,丧尸狗这么快的速度他当然不可能射中,不过这纷乱的几声枪响还是扰了那只狗一下,丧尸狗行动微微一滞,冲着它的方向狂吠了几下。

 

“好机会!”

 

揪着这个空档,老张迅速抬枪瞄准,利落一枪,砰的将丧尸狗完美爆头!

 

大钟整个人都看呆了,显然还没从刚刚的事情中反应过来,长大了嘴愣愣的蹲着,直到老张把他从羊圈岸上扶下来,大钟才回了魂,瞪大了眼结结巴巴的称赞:

“厉…厉害啊我的哥!”

“……”

 

 

狗都被感染了,那羊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大钟和老张再不敢冒险,原路返回跟大家汇合去了。

回去的车上大钟把刚刚的情形添油加醋讲了不下三遍,大家都听呆了,老张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部队里学来的本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大钟把手一下子搭在他的肩膀上,两眼崇拜:“原来是国家的人啊!牛啊哥!”

小哥哥在前排听着笑个不停。

 

这次收获还不错,也没有人受伤,一路上大家都很高兴。车子颠簸着拐上了大路,便已经能看到大卡车了。

 

离得越来越近,有眼尖的人指着前头多嘴道:“哎?小哥哥你看,卡车那儿怎么围了那么多人,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这话说得大家心里一惊,老张赶紧伸出头去看,卡车那儿果然聚了一大票人,围成了一个大圈。

‘卡车公社’里留下的都是大伙儿的家属,可不能出什么闪失。

车里人顿时都心急起来,小哥哥咔咔换了档,猛踩油门,载着一车人呼啸着冲回去。

 

刚一下车,就听到有孩子的声音喊起来:“小哥哥回来了!小哥哥回来了!!”

 

大钟粗暴地拨开挤得不透风的人群,嘴里还停不住地骂:“干啥呢干啥呢!都让开!”

老张跟在后面挤进去,惊奇的发现大圈中心站着的居然是大明。大明被周围的人围住,中心空了一大片地方给他站。

大明手里拿着把黑漆漆的手枪,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帽子本来就戴的低,这样更加看不到脸了。老张环视了一圈,发现白白好好的跟火山一起站在一个角落里,一颗心才落了地。

他刚准备走过去,就听得耳边冷不防炸了声枪响。

 

回头一看,大明的枪口正对着人群中的小哥哥,枪口还冒着烟儿。小哥哥脸色很是难看,压着怒火吼道:“大明,你疯了?把枪放下!!”

 

大明有些哆嗦的重新上了膛,把嘴唇咬得泛白:“我没疯!”

 

看来是小哥哥的家务事?

 

老张瞅着个空当,躬身小跑到白白那里,一把抱住他。白白惊喜的蹭了蹭他,撒娇道:“lay哥回来咯。”

一旁的火山难得的没有调笑他们,脸色十分严肃。

 

听火山粗粗解释后,老张才把情况知道了个大概。

 

原来,小哥哥带他们走后不久,就有别家的小孩子发现大明偷偷溜进了库里拿东西吃,这状就直接告到了主管后勤的吴婶那里。

这事儿说来其实也没什么,怕就怕在这种时候,物资紧缺,大家说白了都是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偷吃东西是大忌,一旦风气开了,后面的拦都拦不住。

吴婶当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一经证实后就要把大明扣起来,准备等小哥哥回来再说,谁知道大明不仅偷吃东西,还偷拿了库里的枪,这下可好,被逼急后直接拿出枪来跟在场的大家怼上了。

 

小哥哥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攥着拳头紧了又紧,这是他亲弟弟。可是“卡车公社”所有的人也都在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想放水都不行。

大明还倔强地拿着枪不肯放下,四周已经开始有人多嘴了起来:

“这孩子真不知好歹,在公社里什么都不做还敢这么嚣张……”

“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小哥哥的弟弟嘛,看这次小哥哥怎么办……”

“这种人就是害群之马!不守规矩,还不如喂给了丧尸吃干净!”

“轻点……别让小哥哥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么样,规矩就是规矩!”

 

小哥哥缓缓从后腰拔出了枪,咔哒一声,上了膛。他的声音有些令人不易察觉的颤抖:

“大明,把枪放下。”

大明听到声音抬起了脸,清瘦的脸颊泛着苍白,眼睛直直地盯着小哥哥,口气里有些不敢相信:“哥,你要杀我吗?”

 

“大明,听话。”

 

“听话?!”大明突然像疯了一下的把帽子扯下来用力的砸在地上,声音撕裂般吼着:“哥!我还不够听你话吗?!你还要我怎样!!”

 

小哥哥的枪剧烈抖动着,他咆哮起来:“大明!我只是想让我们都能活下去!”

 

听到这话,大明突然安静了下来。

他垂下枪,眼神里似乎有些若隐若现的东西,

 

“哥……我不想活得这么克制……”

 

“我不想这样为了活着而活着。”

 

大明蹲下,把帽子捡起来,悉心的拍了拍灰,带到头上。他重新将枪对准了小哥哥,脸上却是怜悯的神情:“哥,希望你也能不后悔。”

 

“砰——”

白白吓得闭上了眼睛。周围围观的人一阵惊呼。

老张看到从大明脑后爆出好大的一片血花,混着脑浆溅了一地。

 

他本以为是小哥哥开的枪,大明倒下后,他才发现大明是自己开枪的。

 

小哥哥不敢相信的看着大明的尸体,手里的枪不自觉的掉下来,掉进了血泊里。

 

 

 

大概在朝不保夕的日子里,谁都不会影响到谁。

 

大明的尸体被小哥哥抱走后,看热闹的大家很快就散开,各自操心各自的事情去了。

最后负责清理血迹的大妈一边不情愿地扭动着拖把,一边不住的咒骂着。

 

到了晚上,大家有说有笑的吃完晚饭,纷纷洗了碗准备睡觉,似乎都忘记了白天的事。

老张照例去领了被子,在篝火附近铺开。白白似乎一直有些不开心,钻进他怀里不肯出来,非要这样才肯睡。

老张摸着他的头,一手拍着被面哄他睡觉。

 

“lay哥,大明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因为他做错了事。”

“他没吃饱,想吃东西错了吗?”

“……这……也不能这样说……”

“既然是这样,那小哥哥为什么不肯原谅大明?”

“……”

“lay哥,如果今天换成你和我,你会怎么做?”

 

 

 

过了好久白白才睡着,梦里还一直翻身。

 

老张帮他掖好被角,结果回身就看到火山正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夜很深,除了巡视的人,大家基本都已经睡下了。火山靠着老张坐下,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不要出声。

老张点点头,火山压低了声音:“晚上睡不着,有些话想告诉你。”他顿了一下,突然问道:“明天走?”

老张看了一眼白白,回答道:“嗯,等白白醒了就走。”

 

火山叹了口气:“走吧。”

 

老张发现火山居然没带不离身的吉他,不由得奇怪:“你的吉他呢?”

火山指了指车顶,“小哥哥拿去用了。”

老张抬眼看向车顶,上面果然有人。小哥哥正背对着他们,怀抱着吉他,风里隐约有轻轻的歌声。

 

“大明之前喜欢听小哥哥唱歌,小哥哥在送他最后一程。”

 

火山凑火堆挪了挪,拿了跟木棒拨了拨篝火:“我来的时候,大明还不是这么叛逆的样子。”

 

“大明一开始很活泼,跟白白的性子有点像。喜欢唱歌,喜欢大叫,喜欢疯来疯去,呵,小孩子嘛,都是一样的。”

 

“小哥哥收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规矩也定的越来越多。大家各自有分工,有定额的食物,每天都被提前安排好了。”

 

“大家看着在一起有说有笑,其实都防着对方,这种时候,很难全心全意相信谁,你说呢?”

 

“大明唱歌会被骂,因为他吵到了别人干活,他疯来疯去也会被骂,就连他自己带的糖,也被小哥哥收走了,变成了公共食物来分配。其实小哥哥很疼大明,舍不得让他受罪,就自己把他的那份儿活儿也干了,可是即使这样,大家还是觉得大明在吃白食。”

 

“小哥哥有时候也训斥他,渐渐地,大明不唱歌了,也不笑了,整天就带着一顶棒球帽,压得低低的,蹲在一边不说话。”

 

“在‘卡车公社’里,你想要呆下去,就得把自己克制起来。”

 

“像大明那样的孩子,逼着去克制自己的性格,一定很痛苦吧……”

 

“就好像一只快要破茧出来的蝴蝶,又硬生生的被人从外面裹住了,它虽然没死,却也只能被困在那个狭小的茧里,永远出不来……”

 

火山抱着膝盖,篝火的火苗在他眼睛里跳来跳去:“lay哥,你说‘卡车公社’是茧,还是小哥哥是‘茧’?”

 

昨夜火山没头没脑的说完之后,就像没事人一样的背着手回去睡觉了,留下老张一个人又看星星又看月亮,认真的思考人生和哲学。

 

第二天早上,老张把白白喊起来,给他整理好衣服,又把被子之类的杂物送还给小哥哥,顺道辞行。小哥哥显然是一宿没睡,脸色很憔悴,看到他之后强挤出了个笑:“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老张点点头,大力拥抱了他一下。

 

白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找老张时,意外的发现火山也在打包背包。

“火山哥,你也要走吗?”

火山戳戳他的肚子:“是咯,趁着年轻,搞事情去。”

白白怪叫了一声:“搞什么事情?”

火山把吉他挎到身后,给脸上蒙了块黑口罩,这个装束让白白莫名想到了旗木卡卡西,他认真的说:“我要去真的火山看看。”

 

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了,彤红彤红,光芒万丈的。新出的光线打在人脸上,有点热,还有点痒。

 

火山对着新出的太阳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人嘛,该克己又理性,也该热烈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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