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蛋之盐

安静如鸡,后会无期😘

【蛋白/红银】人间多情(2)


word天我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勋开是分别是善和恶两个人这个真的看不出来吧QAQ,闷头撞进冷cp。。

我的老张越来越有人气儿了对吧QAQ。。。

word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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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柜木』

走出了长安道,天色已经很暗,也几乎看不到人了。

侧旁没有了长明灯,路也看不大清。红官从袖子里摸出了张画了朱砂的泛黄符纸,两指微微一捻便撮起了一道亮眼的火苗。

王银脱口惊叹道:“好厉害!”

红色的火苗照亮了他的下巴,却把眼睛隐没在黑暗中,他抿了抿嘴:“生前摸黑的时候多,到如今,居然还记得这些雕虫小技。”

王银大大发出一声感慨,“真想看看你活着的样子,一定特别好。”他口气里是满满的殷切,竟然有一瞬间让红官的脑海里闪过了曾经尚在人世的时候。

“嘘——”

王银刚觉得头顶上飞过了什么东西,就看到红官猛地一翻袖子压灭了符火。他一把把他拉到身后,一双眼睛盯着暗处,好像在小心地等着什么。

王银的眼睛突然入黑,看不见东西,只听到头上有鸟儿来回飞动的声音。不详的感觉他不由得往红官身后躲了躲。

红官一手护着他,一手试探着向前伸去。扑棱扑棱的轻响过后,他的手臂上落了一只黑鸟。

那鸟一声不叫,只是敛了翅膀好好蹲着,红色的眼珠一转一转,来意不善地盯着他们。

红官松了口气,微微颔首以示礼节:“在下红官,送生魂前去往生,路过柜木地界,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黑鸟眼珠动了动,也不叫,听了他的话,便一下子张开翅膀飞走了。

王银只管紧紧抓着红官的衣服,缩着脑袋躲在后面看,一直等鸟儿走了才敢冒出头来小声嘟囔:“这鸟长得好吓人,怎么叫也不叫。”

“不是它们不叫,”红官看着黑鸟飞走,随手理了理衣袖上被抓破的口子,意味深长道,“它们没有舌头。”

王银觉得脑门一凉。

红官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压低了声音,“这些鸟叫失声鸟,黑羽红目,没有舌头,从地河水中而生。”

“据说,失声鸟能将亡者的思念变成歌谣,可是它们没有舌头,所以那些歌谣根本无法被唱出来。”

王银一边走,一边看着头顶飞着的越来越多的黑鸟和密密麻麻的红眼睛,忍不住搓了搓凉意渐盛的手,“那……那还真是……有些悲伤啊……”

路越走越窄,最后只剩下一条笔直的小径。小路边堆满了腐烂的草,有的都溢到了路中央,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异味。不断有幽幽的绿色萤火从腐草中飞出来。

两个人在路尽头的大树面前停了下来。

王银把头仰得直直的,吃惊地看着面前巨大的树。这树很高也很粗,主干怕是要有五个人合围那么大。

可惜的是大树早已没有了叶子,光秃秃的黑色枝节张牙舞爪地相互交错,上面停满了黑压压的失声鸟,树枝中间还飘着星星点点的绿色萤火。

令人惊奇的是,大树中间居然长着一个人。

——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男人。

那人以一种痛苦的姿态被活活嵌进了柜木树干,下身已经与树木融为一体,看不出人形。从柜木根部长出的带刺藤蔓密密匝匝地缠绕在他身上,把他的衣衫划得破破烂烂,有的还刺入了肉里,能隐约看到苍白皮肤上早已干涸的血迹。

树里的人长相俊美柔和,虽然身处恶处,眉眼之间却是安静平和的样子。他的眼睛似乎不能睁开,只微微偏着头,露出了细瘦的脖颈。

王银看到那人的左肩处被利器深深地刻下一个“井”字,带着血痕,不过仿佛是因为时日久了,伤口愈合了一些,看起来倒像个“开”字了。

红官登上满是青苔的台阶,走到柜木跟前,小心地替树中人拨开长到脖子处的藤蔓,好让枝上的刺不再伤到他。他的声音低低的,染了些莫名悲伤的情绪,“这是柜木,曾经的善使。”

树上栖息的一只失声鸟看到红官靠近,眼睛更红,它毫不犹豫地带着敌意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像是刀刃,逼得红官退了好几步。柜木明显感觉到有人来了,朝这边转过头来,表情很是欣喜。他眼睛闭着,睫毛剧烈抖动,无声地张了张口。

王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他不会也没有舌头吧……”

红官摇摇头,只是示意他继续看。

刚刚的那只失声鸟逼退了红官后重新飞回到了干枯的树枝上,不同于之前的死寂,它此时焦躁地拍打着翅膀,短短的脚跳来跳去,仿佛想表达什么,可是因为无法出声,只能徒劳地把尖尖的嘴一张一合着。挣扎到最后,它十分绝望地低下了头。王银以为它就此停了,却没想到它紧接着便猛地用力,用尖利的喙生生啄开了自己的胸膛!

乌黑的尸体啪的掉在地上,它站立过的树枝被腥红的血染红,濡湿了早已枯死的树皮。

那血渐渐渗入木里,柜木也跟着剧烈地颤抖起来。

因了那只失声鸟的缘故,柜木清秀的脸上开始变得很痛苦,他颤抖地伸开手,里面伤痕累累,而从作旧的伤痕上,正在缓慢地长出一朵血红色的花来。

柜木似乎有些害怕,却又不得不小心地将那朵花带着血肉从手上摘下来,任它重新在掌心留下一个新鲜的伤口。他将花放到了鼻子下闻了闻,脸上显出悲悯的神色。他低了眉眼,张开嘴,很缓慢的,唱出声来。

不成句的语字,混着亡魂呓语般的呢喃,仿佛上古荒原上孤独的埙,漂染出浩然的悲伤来。

失声鸟突然飞满了天。

“其实,失声鸟心里的亡者歌谣,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唱出来的。”红官深深叹了口气,“它们以生为殉,以血为媒,将自己的魂魄交给柜木。失声鸟的血变成长在柜木掌心的花,而作为交换,柜木则会替它们唱出藏在心里的歌谣。”

王银失神的看着看眼前的一切,声音也飘忽起来:“这些失声鸟,是不是就是被恶使错投入地河里的那些人呢?”

红官点了点头。

“善使变成柜木,替失声鸟唱歌,是为了替恶使安息那些人吧。”

“是。”红官忍不住摸了摸王银的后背,感觉到他在轻微地颤抖,“善使为此将自身变成了巨树,独自立于此处,封了耳目。他甚至无法说话,只是在不停地唱他者的心音。”

王银抬起头看他,“那……恶使就没有过来看过他吗?”

“……他不知道这件事。”红官顿了一下,偏头避开了他的眼神,“善使不希望他知道。”

柜木还在唱着。

半晌,王银突然开口,“善使一定很喜欢恶使,”他挠了挠额头,笃定道,“他是替恶使来偿还这些人的。”

红官脸上惊讶了一瞬——无数来过这里的生魂都在以为善使是因为恶使的错行才遭到如此惩戒,他们无一例外的同情善使,咒骂恶使。他没对任何人说过,善使其实是心甘情愿的。

他看向还在唱着亡音的柜木,想起了很多久远的往事。红官忍不住摸了摸王银的脑袋,赞同道,“是啊,柜木很喜欢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柜木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在天际执着徘徊的失声鸟们重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大树的枯枝上。柜木清秀的脸上虽然残留有淡淡的泪痕,表情却是很祥和满足的样子。

腐草中生出的萤火越来越多,聚集在大树周围,给柜木的侧脸染上了朦胧的光。

王银从刚刚就一直盯着柜木,在一切归于平静后,他突然毫无征兆地走上了台阶,来到了柜木跟前。

红官低低惊呼了一声,却晚了一步没拉住他。

王银背对着红官,红官看不到他的表情。红官看到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像怕弄疼了柜木一样,很缓慢,很缓慢地握住了枝干上长着刺的藤蔓。

他的血顺着柔软的枝条渗出来,滴在柜木的手上。

柜木的表情有些疑惑,他抬起头,对着面前的王银,眼睛在眼皮下微微滚动着,应该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他的掌心再次长出了花。这次是小小的。颜色也没有那么浓艳。

红官站在一旁,看着柜木低头嗅了嗅那朵花,突然也很想知道王银心里的歌是什么样的。

声乐?还是声哀?

奇怪的是,柜木静静地把那朵花闻了很久,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没有唱歌,而是,愉悦地的笑了。

他的眼睛微微弯成一道弧线,脸上的轮廓也变得柔和。

柜木的嗓音清清亮亮的,本就不该太过悲伤。他笑起来的时候声音低低的,似乎有些害羞,如同板上流泉一样,清冽而干净。

那是王银心里的声音。

是笑声。

红官看到王银的眼睛弯弯的,里面闪着光,如同人间的灯火一样。他有些失神地抚上胸口,忍不住想到,如果他的心还在的话,里面会是什么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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