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蛋之盐

安静如鸡,后会无期😘

【蛋白】九分之一

『心理病系列·迫害形态』

黑暗致郁向。

感情是蛋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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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张艺兴。

我不知道这是哪儿,但我必须跑,跑快点。

有人在追我。

这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我想不完整,只记得几个模糊的片段。一定是我上次清醒时的那场车祸造成的。

这不是我第一次醒过来,但是我醒来的次数并不多。

这里的路好多,有大有小,宽宽窄窄,但都朝着一个方向——不行,来不及多想了,我必须往前跑。

追我的人一开始有八个,然后是五六个?三四个?我不确定,但是现在,只有一个。

XIUMIN,SUHO,Baekhyun,Chen,Chanyeol,D.O.,KAI,Sehun。

奇怪的是,我很熟悉他们,能叫出他们每个人的名字,但却不记得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他们称呼我为Lay。这也许是个什么代号?——算了,随他去吧,我现在实在没有功夫想这些。

这个地方很诡异,为数众多的路都很长,弯弯绕绕,但是每条路两头都会连着一座庞大的建筑。奇形怪状,兀自孤独。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构造,十分令人不舒服,甚至于有些狰狞。

我停下来了,我跑得很快,但并不是很累,后面并没有人追来,我隐隐庆幸,也许下一个还不是我。

我刚从一个怪异的房子里逃出来。在那里我遇到了Baekhyun和Sehun。

那本来是我的藏身之处,他们两人突然走进来的时候我很害怕。我以为他们发现我了。我当时正躲在一面墙的窗子下面,我很紧张,全身都在发抖,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手指攥得关节都泛了白。

我听到有一个走近了,我的额头冒着冷汗,心脏狂跳,牙齿都不由自主咬出了血腥味。

脚步声是Baekhyn的。

——是Baekhyun,我害怕。

我记得的为数不多的片段里,一开始我们九个人似乎聚在一起过。

不不不,那并不是一次真正和平意义上的交谈,全程没有人吵架,但是气氛很压抑。长方形的桌子上,Baekhyun正坐在我对面。

他的下巴微微低着,黑色的瞳仁直直地看向我,面无表情。

我听明明白了,这是一场生存游戏。最后只能有一个获胜者。

我跟在众人后面离开的时候,Baekhyun还独自一人坐在桌子旁。我从他身边经过,他低低说:“Lay,活下来。”

也许我们曾是好朋友?也许他想要对我示好?当时我并不是很明白Baekhyun这句话的意思。

不过很快我就不敢再抱有一丝幻想。

我觉得我和他们八个人很熟,但是似乎又没有到能在彼此竞争的情况下做朋友的地步。我一个人要去躲起来的时候,他们在组队。

我趁他们不注意走的。我走的时候,XIUMIN,Chen,Baekhyun一组,Chanyeol和D.O.一组,剩下的是SUHO,KAI,Sehun一组。

我觉得我最好的方式还是努力躲起来。这里很大,可供躲藏的地方有很多,我知道自己并不是显眼的靶子,我不强,但我也想要活下来。

我果然太天真了。因为我绝望的发现,无论躲到哪里,都会遇到他们中的几个。

好在他们之间斗得太厉害,并没有发现我。

这次我依然被幸运眷顾,Baekhyun虽然走到了我附近,但什么都没看到,于是他很快就离开了。

他和Sehun果然不是一起。他是追着Sehun到这里的。

我稍微挪了挪僵硬的腿,他们隐约的对话透过窗子,我听到了。

我听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很明显,Sehun是Baekhyun的猎物,而他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不过接着,我就知道Sehun并不是在挣扎。

Sehun的声音听起来一点攻击性也没有,像小孩子的奶腔,“我知道你会赢。但是在那之前,我想问几个问题。”

Sehun顿了一下,仿佛在思考,然后才开口,“Chanyeol是你叫出去的吗?”

然后是Baekhyun的声音,毫不犹豫,“是。”

“为什么偏偏叫他?”

Baekhyun应该是无声的笑了一下。“如果我叫的是你,你会出来么?”

“你当然不会。但是Chanyeol会。我不过是仗着他喜欢我。”

一阵沉默。

这个我知道,Chanyeol一直喜欢Baekhyun。听他们后来的对话,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实际上的分组并不是我离开的时候听的那样,而是除了XIUMIN,Chen和Baekhyun之外的其他人变成了同一个组。

五个人的领袖是D.O.。D.O.关于这场游戏的获胜规则似乎又分析了什么,其他四个人表示赞同他。——于是形势很快就不一样了。

三个团体,一个五人,一个三人,一个一人。

五人团很快显示出了强烈的排外性,高度的统一性,和强烈的团结性。简单来说,就是外人根本无法把他们分崩离析从而找到打败的可乘之机。

因为在生存的威胁面前,极权只需五分钟。

但这样的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Baekhyun毁了他们。

我忍不住赞叹Baekhyun实在是很厉害的人,我想了很久应该怎么形容他,但是最后只能归于一句苍白的称赞。

他某一天把Chanyeol单独约了出来。因为他知道Chanyeol喜欢他。因为他还知道Chanyeol并不是一个过分坚定的人。

Baekhyun赌赢了。然而Chanyeol的死激怒了D.O.,这个我很能理解,D.O.太过执着于规则和原则。但他往往因此失误,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他一起遵守同一个原则。

愤怒的人失去理智,没有活下去的资格。而剩下的SUHO,KAI和Sehun根本不是对手。

Sehun侥幸逃了出来。因为Baekhyun之后要去对付自己队伍里的人了。

这是我害怕他的原因。

好残忍。好可怖。我看到的时候,他满手是血,脸上狰狞,喉咙里还发出低沉的嘶吼。

XIUMIN和Chen的尸体在他身下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当时我还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无论是从感性或是理性,这样都太多余了。

他们是他的朋友,或者说曾是。而分尸也的确太耗体力。

这件事我很久之后才想通——人在极端的情绪下似乎是会做出发泄一样的举动的。极度的兴奋,极度的悲伤,和极度的矛盾与痛苦。

他的情绪仿佛是个黑洞。阳光的时候和阴鸷的时候判若两人,我根本无法揣测。他说的那句“活下来”也许只是障眼法,是在让我降低戒备。

我知道,他要我死。我害怕。

Sehun没有做无谓的挣扎,他睡着的时候安静而又体面。如同他平时的贵族气质一样。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在这场游戏中活下来。

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了危险——没有了Sehun,这里剩下的就只有我和Baekhyun两个人了!

等等,等等,不能慌。会有办法的,我能跟他避开。

这座房子墙壁实在太厚了,里面空间虽然没有多大,但是弯弯绕绕的,如果我走得恰到好处,他是不会看到我的。

我蹲的墙壁是一个凹进去的袋状,我正面的是袋子的窄口,出去时候是一个小型的花坛,绕出花坛就有四条路。都可以通向外面。

Baekhyun没办法从窗户跳过来追我,他也没有直接过来这面墙的路径,但是他看到我跑向窄口后一定会从他进来的出口出来然后追我。这和我逃出窄口的距离差不多,他也必然会遇到花坛。

但是花坛的方向是个问题。他选择顺时针或是逆时针,我也如此。所以,我有二分之一的几率能避开他。只要他没有在花坛处拦住我,我就能逃出来!

我当时其实也并没有顾及,我被追到的几率也是二分之一。

我绕过花坛,心脏狂跳。他不在那儿!我赌赢了!!

幸好幸好,我成功逃出来了。Baekhyun选错了。

我真的很害怕。Baekhyun并不算高大,甚至比我还要小一点,但我看到他就总是想起来XIUMIN,Chen的死状,想起他约Chanyeol的时候微笑着拿出刀子的样子。

我害怕。

我在路上狂奔了一段。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人追上来。我没有感觉累,也许是我太紧张了。

但我要活下来。我要赢。

我现在到的这座建筑物跟之前差不多大小。我来不及细想,匆匆走了进去。

里面居然是镜面结构,左右是相似的一起。有种别异的美感。似乎是一对双生,这应该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一座建筑。

我在的应该是左边的一侧,从这里可以透过墙上的空洞看到另一侧。

很快,我就开始全身发凉了。

是的,没错,只有他。也只剩下他了。

Baekhyun在另一侧。

Baekhyun身量小小的,眼角弯弯的有些下垂,会把他的内双遮起来。但是他若是眯起眼,就会特别好看,可爱又邪气,就像现在一样。

他笑得我好害怕。

我不想和其他人一样。

于是很快,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了。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对话,我觉得自己像最本能的狮子一样,不顾一切的要咬死自己的敌人。

Baekhyun似乎完全没有想到我会这样疯狂,完全不是平时温顺的模样。——会的,我当然会,因为我要活下来。

我要活下来。

我当时一定是暂时性的疯了。我记得我从房子外面折了一小段类似于树枝的坚硬物体,至于这里的树枝为什么是白的我实在是没有功夫细想。

我看到Baekhyun手伸到背包里去了,他一定是在拿刀子!也许是杀了Chanyeol的那把,也许是分尸XIUMIN和Chen的那把,也许一直是同一把。

我不能让它也到我身上。

我把树枝从背后刺了进去。其实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厉害。人大概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脑子转的特别快,我还思考了他的心脏偏左,刺得准确才能一招毙命。

我的力气似乎太大了,那截树枝居然刺穿他的心身体直接钉到了墙壁上。

我害怕,于是我抽出来树枝,狠狠地,重新刺进他的身体。

我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大脑一片空白,我感觉我的眼睛里不停的有泪流出来,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停不下来。

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我害怕啊。

我的泪越来越多。手上的血也越来越多。他胸口不知道被我刺了多少下,一片血肉模糊,我发出压抑的嘶吼,近乎嚎啕的哭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想要活下来。

Baekhyun整个过程都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当然,我也不想看。最后,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语气还有点温柔。

他说:“Lay 哥,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醒着了。”

我愤怒地大吼反驳:“我不叫Lay,我是张艺兴!”

我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但他显然是不能回答了。

Baekhyun被那根白色的树枝钉在墙上。背对着我。血流了一地。还有我一身。

我害怕起来,我觉得自己和当时杀了XIUMIN和Chen的Baekhyun没什么两样,我在为自己开脱,因为我害怕。

对不起,我害怕。

大抵世间种种的恶行,都可以用人性的懦弱来掩盖,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你看那个人,他杀了人,可是也是因为他那个时候害怕啊。”

我可以被量刑,可以入狱,但是我也终究会得到同情和理解。

对不起,因为那个时候,我害怕。

而当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并不知道获胜者的奖品是什么。

我似乎又重新睡了很长时间。

梦里很干净,黑黑的,什么都没有,十分适合睡觉。

我梦到自己在梦里又睡了。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熟悉的地方,我躺在医院里,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医生看到我醒过来了十分惊喜。我朦胧听他说道手术很成功,我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我的脑子有点乱,之前经历的似乎是梦,我这样去安慰自己。我并没有杀人。

大约又过了一段时间的治疗,我已经基本恢复了。医生来到我的病房,对我交代一些事情。

“……先生,是这样的……”

我没听清楚他叫我什么,但我确定他没叫对我的名字,于是我有些不愉悦地纠正他,

“我叫张艺兴。”

医生似乎并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纠缠,他没有理我,继续往下说。

“你在车祸之后被送过来,处于昏迷状态,我们初步诊断你的病情并不严重,但是很奇怪的是,你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病情突然恶化,五脏六腑都有病变的情况,尤其是肾脏指标,在两个小时内骤升破标准值的三倍,更严重的是,我们发现你的肋骨尖端疑似骨裂,并且有破裂的骨骼碎片扎到了心脏里……”

“这些在入院时并没有检查出来,也许是我们的失误,所以我们对此也会负担一定的责任……”

我出院后,记忆似乎有些损伤,医生说这是脑震荡后遗症的正常现象,注意恢复就好。

我的经纪人告诉我,我叫EXO,韩国籍,是一名艺人,由于演艺事业出了一些问题,我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精神不稳定。

大约是在我某一次发病的时候,我疯狂地跑,然后在交通路口不慎遇到了车祸。

他说的这件事我有印象,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记得的片段之一——我在街上奔跑,然后遇到了车祸。

我必须跑,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有人在追我了。

我把所谓的生存游戏归于一场梦,其他的事情都解释得通,只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周围也没人相信我。

我真的叫张艺兴,我不叫Lay,更不叫EXO。

我的事业后来很好,我也很健康,有不少的粉丝追捧,活得光鲜亮丽。

当然,如果故事结束在这里,你一定会觉得这种白日梦的事情谁都有过,根本不必大费周章来提。

很长时间内我也这么认为。一个梦而已。有些细节不去深究,也没什么大不了。

后来我有过一个朋友,他涉猎甚广,心理学,社会学,人类学等领域都有专著,甚至还是一个催眠治疗师,我曾经调侃他,你下一步可以尝试去当《盗梦空间》的里的筑梦师了。他说他很久之前就认识我,还说我跟之前大不一样,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歉,因为车祸的原因,之前的事实在是一点也想不起了。

直到有一天,闲聊时我提到我曾经的这段梦,他说也许这并不简单。

我懒洋洋地回答说,随你怎么样。

他后来真的去查了这件事,他说这也许是心理学领域的一大发现。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不在意,我现在活得很好,就算这件事不简单又能怎么样?而学者们总喜欢津津乐道自己的新发现。

后来的某一天,他给我寄来一封信之后就断了联系。

多年之后,我依然无法形容我看完信的心情。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并不是EXO,并不是我的那个朋友,我并不认识你,所以我不想再和你保持联系了。

“你的所谓的梦也许是真的。接下来的事情只是我的推断,你可以选择信,也可以只当作扯淡,这是你的自由。

“我原来的朋友EXO在面对演艺事业的风波时精神不稳定,根据你的描述,他当时的意识应该分裂了。不,也许更准确说是碎裂了。就像一块玻璃摔到地上,碎成了有大有小的九块。请原谅我用这样不严谨的比喻,因为学界现在还没有对此进行定义。此时,完整的意识已经死去,取而代之的九块,也就是包括你在内的九个人格。EXO在很长一段时间时病时好,是因为你们九个人中轮流有人掌控身体的主动权。但是你知道,人的身体结构是无法长时间承受如此复杂的九个独立意识,于是就出现了所谓的生存游戏。你应该是力量比较弱的一个,所以掌控身体的次数并不多,那些记忆你不是记不清了,而是你本来就没有,因为那个时候是其他人在掌控身体。最后一次你拿到了主动权,你很害怕,本能驱使你跑,去逃,后来你遇到了车祸。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真的有些难以相信。你可以把此当是我的臆测。EXO的身体陷入沉睡,于是九个意识的竞争只能在身体内进行,你说的那个十分诡异的世界,应该正是身体内部。

“通往一个方向的路,是血管。

“奇形怪状的建筑,是内脏。

“随后你说的那个镜像房子,是心脏的左右心房。

“你的白色树枝把Baekhyun在墙上,正好符合了肋骨的骨裂碎片扎到了心脏里的医院病历记录。

“你和Baekhyun和Sehun遇到的地方,应该是肾脏。你们三人的角逐直接导致了肾脏指标的骤升。

“还有一点奇怪的是,最后你所谓的心脏里的斗争,体征表现并不明显,我斗胆猜测,也许最后的时候,Baekhyun并没有想置你于死地……

“获胜者的奖励,是你独占这具身体,成为内外合一的真正独立体。

“当然,意识作为形而上的东西是否能对物质真正造成即时性的影响还未有先例,我也仅仅是猜测……”

我撕了这封鬼玩意儿。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对不对?但其实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我想通之后,明白了有很多事情他没有说出来。

我熟悉他们八个人,是因为我本来就和他们是一体的。

所谓的D.O.的极权,也许是他们已经明白了这场游戏的实质,他认为并不需要唯一的胜利者,可以出现轮流掌控身体的万全之策。其他人同意了。

C、B、X三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赞同,于是有了后面的事。

那……没有体征表现的最后,是不是最后Baekhyun想的是,和我共享呢。

在肾脏里,他走近我却没出声,真的是没有发现我吗?而在花坛里的时针顺序,他是真的选错了吗?

我一次又一次的逃脱。真的是我的幸运吗?

最后的最后。我甚至没有让他再多说一句话。而他伸手进去的包里,并没有我想象的刀子。

“Lay哥,以后就只有你一个人醒着了。”

你之后,还想再说什么呢?

你想从包里拿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我忽然心脏一阵绞痛,我知道我是不会感觉得如此精准,但我还是觉得是骨片扎进去的那个地方痛了。

那之后,我开始思考一个可笑的终极问题——我是谁呢。

是不等分的九分之一体?还是一个获胜后的完整体?

我们九个人在一起。必须只选出一个优胜者吗?

也许整个过程只有我对所谓的规则过分苛刻了——我想当然的认为只能有一个胜利者。但是,D.O.所说的共存法则,应该是可以实现的。

Baekhyun要杀其他人,因为他只想与我共存。而我杀了他,因为我只想一个人活。

我开始后悔看到那封信,开始憎恨告诉我真相的那个朋友。我记得有一段时间我又去看了心理医生。

而其余八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就像是人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应该做了错事。但我找不到一个给自己定罪的理由。我应该接受审判,可是其他人不认为我犯了罪。

我再也无法好好的活着了。

又过了很久很久。

后来的我终于接受了自己。

当然,这并不是一个平静的过程,因为我接受的是

——我将永远是一个残缺的人。

九分之一,不会等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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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amako茶蛋之盐 转载了此文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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